自律神經失調的定義
顧明思義,自律神經失調就是自律神經系統病變,系統內部失去平衡。由於精神方面的因素引起了某種程度的身體疾患,常與壓力過大有關,又稱為壓力癥、管理癥。當自律神經承受來自外界壓力時,交感和副交感神經就會失去平衡,必須從間腦釋放大量的腦內荷爾蒙,來修復淩亂的自律神經。
長期的壓力很容易會造成自律神經失調,不過形成的病因還有很多,像平時吃的東西、睡覺的效果、我們的基因等,只要傳達到自律神經的中樞,就會在交感神經系統與副交感神經系統的相互作用下,引發功能性的病變。
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
自律神經如果失調的話,可能會引起多種現在普遍的病。去甲腎上腺素,是一種能讓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交感神經只要異常緊張的話,甚至會導致心臟病、高血壓等。乙醯膽鹼,是一種能讓副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副交感神經異常緊張的話,會導致氣管的收縮,消化液分泌過多。
其實我們的全身上下都有自律神經。如果被打亂的話,像心臟、腸、血管等器官都是受其影響的,它們的活動,也會變化多端,出現各種各樣的癥狀。小到發熱、焦慮、變胖、手腳冰涼、緊張,大到心悸、陽萎、呼吸困難、鼻炎、脫髮、腹痛等,幾乎全身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自律神經失調容易對身體產生各種不同的危害。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根據統計有三分之二的慢性疼痛患者同時會有自律神經失調的困擾。因為疼痛而睡不好,因為睡不好而更疼痛,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惡性循環,很容易被大家所忽視。
這類慢性疼痛患者,如果長時間自律神經失調,更會為身體帶來多種危害更是不容小覷,例如:
1、引起健忘:自律神經引起的失眠便有常見健忘,這是由於失眠使腦功能活動受到影響所致。並且,失眠患者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更容易健忘。
2、引起衰老:現代研究證明,人的皮膚健美與其睡眠狀態密切相關。失眠患者神情黯然,眼圈黑暈,臉色晦暗,面頰有色斑,皮膚鬆弛皺褶。
3、引起肥胖:一般人以為睡眠好的人容易發胖,但研究結果恰好相反,每晚多睡一小時有助減肥,而長期睡眠不足者變胖的機會大大增加。
4、還會引發其他疾病:臨床資料表明,失眠引起的危害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導致多種疾病的患病風險上升,如心臟病、高血壓、老年癡呆、更年期綜合癥以及抑鬱、焦慮障礙等。
失眠癥狀已經是現代人必須重視的問題,若長時間出現這種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底下是長期失眠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就需要立即求醫尋求解決方式
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失眠與睡眠障礙治療真的不難!
中醫也能治療失眠等相關睡眠障礙癥狀,運用「針灸把脈」與「廣仁鎮心湯」,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仁堂與達仁堂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另外運用「鎮心湯」,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失眠狀況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睡眠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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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望〔美國〕陶麗絲·派克 安娜佩和媚琪態度雍容閑逸,悠緩地走出茶室,因為伸展在她們面前的是她們那禮拜六的下午。她們已按照慣例用過午餐:有糖有淀粉有油脂的東西,還有牛油制品。通常她們吃的不外新發的白面包涂上牛油和蛋黃醬,她們還吃厚邊的蛋糕,上邊擺了一層濕漉漉的冰淇淋,攪過的乳酪和溶解了的巧克力花生杏仁醬,如果換換口味,她們便吃小面餅。上面滲出一層次等油脂的顆粒,里面夾有幾片柔嫩的肉片,裹在灰色的變硬的醬汁里,她們還吃淀粉制的醬料,給冰漬變得柔軟了,里面摻和著一些極淡黃色的甜料,不太硬也不太稀,就像油膏放在太陽下那個樣子。她們不選別的什么食品,她們也從不考慮。她們的皮膚就像秋牡丹的花瓣,她們的腹部和兩臂又平又瘦,和那些年輕的印第安武士一樣。安娜佩和媚琪,幾乎自從媚琪在雇用安娜佩的那個公司中找到速記員職位的那一天起,她們便一直是最好的朋友。而現在安娜佩在速記部多待了兩年,薪水已加到周薪十八元五角,媚琪則還是十六塊錢。這兩位女孩都和她們家人住在一塊,每月各付所得一半貼補家用。這兩位女孩肩并肩坐著工作,每個中午便一同用飯,每天日暮下班也一同回家,多少個她們的黃昏,和大多數的星期假日也都在彼此作伴下度過。常常也夾入兩個年輕男子,但這樣的四人小組并不是一成不變的。這兩位少年男子會毫無傷感地讓位給別的年輕人。真的,傷感根本不必要,因為新來的人與前任者也沒有多大區別。這兩位女孩還是始終不易地一塊度過她們暑熱的周末下午那些美好的閑暇時刻。她們那用友情編織的錦匹并沒有因經常使用而受損。她們看起來很相像,當然相像的并不在顏面,而是她們的身段,她們的動作,她們的風度和她們的裝飾。安娜佩和媚琪徹頭徹尾做了所有年輕的辦公人員被請求不要做的一切。她們涂口紅擦指甲,她們把眉毛染黑,把頭發抹得光亮亮的,香氣好似從她們身上不斷散出。她們穿了薄薄的透明的服裝,乳房繃得緊緊的,大腿露得高高的,一雙高跟的便鞋異想天開地縛在腳上。她們看來刺目、平庸俗艷。現在,她們正走過第五街,熏風吹卷著她們的裙衫,她們聽到了很多贊羨的話。年輕人閑散地圍著報攤,喃喃地評論著她們,叫喊著,甚至獻出最后的禮品吹起口哨來。安娜佩和媚琪走過去,并沒有讓遜地加快步伐,她們頭抬得高高的,腳步安定而穩靜,好像她們是在跨過一群農夫的項背。這兩位女孩到了閑空的下午,總到第五街來散步,因為對于她們那樁酷愛的游戲,這是一個最理想的地點。當然這游戲可在任何地點舉行,但這些大商店的櫥窗卻能激使這兩位游戲者玩到最佳的境地。安娜佩發明這個游戲的,或者毋寧說她把它從老的游戲中演化出來的。基本上它也不過像以前那種“假若你有一百萬塊錢你將怎么辦?”的游戲而已。但安娜佩卻立下了新的規則,使它有了更嚴格的限制。這就像所有的游戲一樣,愈困難則愈令人醉心。安娜佩的說法是這樣的;你必須假定有一個人死了,留給你一百萬塊錢,冷靜點,但有條件得遵守,遺囑上這樣說的,你必須把每一分錢都用到你自己身上。這里擺好了游戲的險境。假使在玩的時候,你忘記在你的用度中列入為你的家庭租一間新公寓,這是舉例的,那你必得輪著讓別人來玩。這是很驚人的,多少人——甚或她們中的一些能手,也常常因這樣的遺漏而喪失了輪值機會。當然,主要的,那是應該熱心而嚴肅地去玩。每件買賣,必須慎重考慮,必要時還得用辯論來支持,但玩得太狂妄便又沒有味了。一次,安娜佩把這游戲介紹給西威亞,辦公室工作的另一個女孩。她把規則也解釋給西威亞聽過了,于是讓她先開始“第一件事你將做什么?”西威亞毫不顧慮情面,連一秒鐘不考慮。 “好吧,”她說,“第一件我要做的事,我出去雇個人先把嘉利高伯射死,然后……”所以這就看出她根本不在玩游戲。但安娜佩和媚琪卻確實是天生的同志,媚琪玩這游戲時一學便精,還是她加了一些潤飾使游戲變得更輕松。根據媚琪的新意見,那個死去而留錢給你的奇人,并不是你所愛的任何人,并且為了這樣的緣故,甚至也不是你所認識的任何人。這是某個他在什么地方見過你的人。他那樣想“那個女孩應該要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我死時我將留給她一百萬塊錢。” 而且這人的死并不是短壽,且還要沒有痛苦。你的那位賜福者應該年壽已滿,舒舒服服地準備離去的,在睡夢中便那么安安靜靜地離去了,一直去到天堂之上。這些潤飾使得安娜佩和媚琪以一種更其寧靜的心境來玩這游戲。媚琪玩得很嚴肅,而且不只是很嚴肅,應該是極嚴肅,這兩位女孩子友誼的惟一的誤會,發生在一次安娜佩宣稱她第一件要用她那百萬塊錢買的東西,將是一件銀狐大衣,這好像給了媚琪一巴掌似的。當媚琪透過氣來時,她叫著說,她真想不到安娜佩怎么做這樣的一件事,銀狐大衣是如此的平常。安娜佩為了防衛自己的愛好也反駁說它們并不平常,媚琪又說他們平常,她還加道每個人都有一件銀狐大衣。她更還繼續說道,那時頭腦可有點昏亂了,她說是要是她自己穿了狠狐大衣便不會死了。以后幾天,雖然這兩個女孩天天見面,她們的談話減少而又非常謹慎;她們也一次都沒有玩過她們的游戲,于是一天早晨安娜佩一到辦公室,便到媚琪那里說她已改變主意,她再不用她百萬塊錢中的任何一部分來買銀狐大衣了,一收到遺產她要即刻選一件貂皮大衣。媚琪笑了,眼睛也有了光彩。 “我以為,”她說“你做了一件絕對正確的事。” 現在,她們沿著五街走去,她們又重新玩這游戲。這是九月里天氣一再施虐的一天,暑氣炙人,風里夾著陣陣沙土。人們都低頭踉蹌而行,但這兩位女孩子依然筆挺挺直蕩蕩地走去,神氣煞像年輕的公主在作午后的散步。她們現在不再依著那些開頭的規矩而開始游戲了,安娜佩逕自從中開始。 “好了,”她說:“這樣你已得到這一百萬塊錢,那么第一件事你將作什么?” “喂,第一件事我要做的,”媚琪說:“我將買件貂皮大衣。” 但她說得很呆板,好像她只是如所期望地把她記得的答案說出罷了。 “是的,”安娜佩說,“我以為你應該的,那種極其烏黑的貂皮。” 但她也是如同背誦似的說。天氣很熱,毛皮,不管它怎么烏黑、光滑、柔軟,想起來總夠可怕的。她們沉默地一路走去好一會,于是媚琪的眼睛為一家店鋪櫥窗吸引住了。冷艷可愛的光輝與那雅潔高貴的烏黑在這里便大有區別了。 “不,”媚琪說,“我要錢回來,第一件事我不買貂皮大衣了,知道我干什么嗎?我必要買一串珍珠,真的珍珠。” 安娜佩的眼睛也轉過來跟著媚琪的。 “是的,”她說,很慢,“我想那真是一個好主意而也更聰明,因為你戴珍珠能配任何東西。” 她們一同走向櫥窗去站在那里緊貼著它。里面只有一樣東西——一串雙圈的大而圓滑的珍珠,用深綠色的寶石扣扣在一小巧粉紅色的柔軟的頭頸上。 “你猜它們值多少錢?”安娜佩說。 “走啊,我不知道,”媚琪說“很貴,我猜。” “像要一千元?”安娜佩說。 “啊。我猜像是還要多些,”媚琪說“因為有綠寶石啊。” “喂,像要一萬塊吧!”安娜佩說。 “走吧,那我也不知道的。” 媚琪說。魔鬼在安娜佩的肋部暗暗慫恿她,“你敢進去問問他們的價錢?”她說。“開玩笑。” 媚琪說。 “你敢?”安娜佩說。 “為什么,像這樣的店今天下午根本沒開門。” 媚琪說。 “是的,它開著的哩,”安娜佩說,“有人剛剛出來,那邊有個看門的,你敢?” “好吧,”媚琪說,“但你必須也來。” 冷冷地她們對著看門人輕柔地說著多謝,以使他引她們進店。店是一間很涼快,清靜而寬大優美的房子,有著嵌板的墻壁,柔軟的地毯。但這兩位女孩的表情是極其輕蔑而不屑似的,就像她們站在豬圈里。一個瘦瘦的干凈的店員走到她們這里來鞠著躬。他那潔凈的臉對她們的出現并不顯出驚奇。 “午安。” 他說,他暗示著她們如果肯賞光接受他那溫柔的致候,那他永遠也忘不了的。 “下午好。” 安娜佩和媚琪一起說,語調也一樣冷澀。 “要什么……?”店員說。 “啊,我們只是看看。” 安娜佩說。那好像她是在一個高座上向下面說話。店員鞠了一躬。 “我的朋友和我湊巧從這里經過。” 媚琪說。頓了一下,好像聽聽語辭似的。 “我的朋友和我,”她又說下去,“僅是湊巧想知道你們櫥窗里那串珍珠要好多錢?” “喔,是的,”店員說,“那雙圈的。那是廿二萬塊錢,夫人。” “我知道。” 媚琪說。店員又鞠了一躬。 “一條非常漂亮的項鏈,”他說,“你們要看一看嗎?” “不,謝謝你。” 安娜佩說。 “我的朋友和我僅是偶然經過的。” 媚琪說。她們轉身出去,她們那副神氣已像是走到囚車在等著她們的地方去了。店員跳前一步打開門,她們掠過他時他又鞠了躬。兩位女孩沿著五號街走去,輕蔑的氣色依然在她們臉上。 “真是的,”安娜佩說,“你怎能想像那樣的事。” “二十五萬!”媚琪說:“一百萬元的四分之一就在那里了。” “他發神經的。” 安娜佩說。她們繼續走下去,慢慢地輕蔑的氣色沒有了,然后她們變得很頹唐,她們凜然的姿態和步伐也消失了。她們倆雙肩下垂,在慢吞吞地拖著腳步,彼此沖撞著也沒有注意或道歉,于是又再被撞開,她們沉默了,她們的眼睛也起了霧。突然地媚琪挺直了背,抬起了頭說話了,清晰而又有力。 “聽我說,安娜佩,”她說:“喂,假定有一個非常有錢的人,懂嗎?你不認識他,但這個人在什么地方見過你,要為你做點什么事。喂,這是個極其年老的人,懂嗎?所以哪,這人死了就如同睡覺一樣,他留給你一千萬。現在,第一件事你要干什么?” +10我喜歡
一個大陸的東南角有片海,海的西北角有個漁村,村里人都靠打漁為生。這里有個青年叫二蛋,好吃懶做,沒工作,沒老婆,沒錢,今年正好三十歲。平日最大的喜好是去同村老土家賭錢,靠坑蒙拐騙和他人的施舍一天一天的耗著。父母積累下的人緣是他填飽肚子的手段。當年二蛋家是村里唯一只靠種地維持生計的人家,收成被拿到內陸交易的路上要是碰到惡獸土匪什么的,很可能有去無回。二蛋媽說村子背靠的海是個水洼,無止境的向它索取會遭到報應。趕巧不巧,二蛋出生時,漁村碰上饑荒,海里所有魚類一夜間蒸發,大家都會被餓死,二蛋爸媽及時出手冒險從內陸買來食物接濟大伙熬過了饑荒,所以就算二蛋再廢物也有人可憐他。七年前二蛋爸媽突然過世,連個老婆都沒能給他討到,估計入土都沒安心吧。 春季會有大批商人乘船沿大江到海邊收購漁農手里的魚再拉到內陸出售。那些快要爛掉的,剩下半條命的,漁農們會挑挑揀揀扔掉一些,圖賣個好價錢,積德。二蛋會在市場和海邊溜達,撿他們丟棄的魚,撞見心軟的人還會給他些稍微好的,有呼吸的。那天二蛋在市場上聽說老王在海里釣到一條足足有一個成年人一樣大的魚,魚商們瘋狂爭搶,最后被一個公子買走了,出的錢能買下村頭金大爺家大宅子。二蛋心想,那可真不是個小數目,金大爺家那可是城堡啊,如果換到自己身上,一輩子衣食無憂了,興許還能討個漂亮又賢惠的年輕老婆。還好今天沒去老土家,每次都是趕著飯點去的,老頭子就給自己喝兩口酒,吃口菜。有次喝醉了,迷迷糊糊的,酒醒后才發現輸的錢根本還不上,白白給他家打了兩個禮拜的魚才算抵賬,滿臉奸淫丑惡的老玩意兒。不過自己當時也沒怎么干,誰讓老土雇的人里有“傻子”,很多活兒都是他們干的。 有個蒙面人搶了張大媽的魚和錢,張大媽窮的只剩下一口氣兒了。二蛋氣的一口氣追了搶匪兩條街,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小李,二蛋把他抓住又放了,討回的錢偷偷塞在自己兜里,魚還給了張大媽。 “謝謝你啊二蛋” 一個孩子非拽著二蛋到他家殺雞。 “媽媽讓我找二叔,二叔不在家啊。” 這孩子一生下來就了沒爹,女人守了寡。可寡婦到現在也沒給二蛋任何機會。現在這孩子主動找上門來,手里還拿著吃的,嘿,二蛋跑到商店里又跑了出來。 “好難聞” “我的比你的多,而且你那是壞的,本來就是這味兒。” 二蛋在路上就把換來的零食打掃干凈了,他進門后眼睛一直瞄著寡婦,寡婦也用余光盯著他。刀在雞的脖子上一蹭,鮮血噴了二蛋一臉。二蛋順手剁走帶屁股的后半只,他明白寡婦都喜歡守寡,還不如來點實惠的。 二蛋在自家墻角邊偷聽到二大媽和村長的對話。 “聽說老王釣到了大魚,有這事兒嗎?”村長嘴里噴出一股子酸臭味兒,腦門兒上一條一條的皺紋就是最好的證明。 “您沒聽說?哎呦,真賺大發了,一家人拿著賣魚的錢跑了。” “哼,我得去看看,那些家伙說話沒個準兒,全村兒都在說他家的事兒。” 村長說的家伙就包括漁夫老萬,老王家雇的船夫。老萬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嘴沒個把邊兒的,說著說著就吹起牛來,不管別人怎么說村長都打算親自找老萬證實一下。 這下二蛋下定決心要出海抓大魚了,可沒魚竿漁網怎么抓。二蛋爸媽走時留下的兩畝山后頭的地都好久沒種東西了,于是,二蛋干脆把地低價賣給了鐵匠鋪的老李頭,按照二蛋的要求,老李頭給他專門做了上好的鋼絲吊索,有錢人釣魚都不會用這樣精致粗實的吊索,哪怕是抓鯊魚,抓怪物。然后二蛋又在集市上買了水果,面包,壓縮餅干,誘餌和一個足足能裝下十升水的木桶。雖然打算只在海上一天,但萬一遇到什么情況呢,海嘯,大雨,臺風都是不可知的。上次為還賭債出海時不是沒有遇到過,還差點兒丟了小命,上岸后就發過誓這輩子不再出海,就連海邊也不會再靠近半步。現在想想都后怕,可這次為了瞬間變成富人就破例一次,就一次而已。二蛋打算再用剩下的錢買一條船,問了好幾個漁夫都沒能買到合適的,好的,付不起,簡陋的,看不上。二蛋認為自己可是要去抓大魚要成為富人的,至少得有一個能配得上自己的船。當然,大多數漁夫只是不愿意賣給他,找各種理由不讓他霍霍自己的船罷了。 那天在碼頭撿死魚的二蛋看上了小順子的船,小順子的爸媽也死的早,才二十多歲就得贍養兩家的老人。船是他爸媽留給他的,聽說很神,能帶來好運。事實證明每次小順子出海確實總是收獲頗豐,這船已經有些年頭了,卻依舊和新的一樣,質量自然不用說。二蛋對小順子說了想出海打漁的想法,但沒告訴他自己是要去找大魚。小順子也沒媳婦,要是告訴他這個好事,他先找到大魚,有錢娶了媳婦,那自己豈不是很丟人。再說自己知道這件事是上天的安排,老天爺想讓自己獨享受這份恩惠,所以還是要遵從老天爺的意思。 “怎樣,小順子,我會花大價錢買下來的,你這可是能帶來好運的船。” “二蛋哥,別傻了,好運只是說說罷了,自己出海很危險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二蛋用敵視的眼光掃了一眼小順子說:“不用,我就是打些魚來吃。”,其實誰都知道他平時吃的魚都是撿的,連釣的都不是。 “可二蛋哥,你漁網呢?” “額……”二蛋停頓了一下說:“這樣吧,我把房子抵給你。” 二蛋想反正自己回來后就是有錢人了,誰還住那個老房子。在二蛋的軟磨硬泡下小順子最終還是順從了,前提是只租不賣,為了公平,小順子把船出租兩年,漁網也順帶送給了二蛋。二蛋痛快的接受了,他來到集市上把漁網換成了一張小的和一部分錢,買了一個能夠裝得下一個成人的木桶。二蛋琢磨著這個桶既能裝大魚,又能在遇見危險時用鐵索和自己拴在一起救自己一命,一舉兩得。 那天出海時二蛋抬頭望見太陽都比平時大了不少,刺眼,海風涼爽,潮氣剛好。自己馬上就是個富人了,還會有一個美麗勤奮的年輕媳婦。物品裝載完畢,二蛋一個人乘著本應該幾個人駕駛的船出海了。他一開始并沒有去深海,因為多少年了都沒人敢到深海去,聽說那里有海妖,去的人沒有能回來的,這是內陸的人講的。自己還是先在比較安全的近海碰碰運氣。但弄了半天就幾條小魚,連做一碗湯都不夠。為什么他們每天都滿載而歸?看來還得向遠處走,可出海時忘了打聽他們那條大魚是從哪里找到的了。放眼望去,大海茫茫,視線內毫無遮攔,所有方向也都一個樣。二蛋來到曾給老土家打漁的海域,這里快十年沒人來了,常年在這片海域打撈致使這片海成了死海,看不到一點兒生命跡象。這一路過來無聊的很,一大早就出海了,一上午的收獲就是桶里那幾條小的可憐的魚仔,二蛋高漲的激情丟失了不少。他看到一只海鳥撲進海里又冒了出來,它叼的是魚嗎?二蛋揉了揉眼,從甲板上跳起來伸長脖子望過去,對,那是一條魚,個頭不錯,這里是有魚的,可明明是死海,難道,難道是老天開眼了? “老天爺開眼,好日子就要來了!” 漁網有動靜,這里真的有魚,二蛋把魚撈上來。 “有魚,死海里有魚,還不小,老天開眼。” 二蛋剛被消磨的斗志又燃了起來。可從那之后直到下午再也沒有什么收獲,二蛋郁悶了,他吃了幾口面包和餅干,喝了一點水,從出海到現在面包餅干已經快吃完了,雖然是吃了早飯再出門的,不過運送船上的這些東西浪費了自己大半的體力和功夫。到現在為止二蛋喝了將近半升左右的水,加上一路過來灑的多半桶,剩下的水已經沒有多少了。太陽毒,身體對水的需求量也大。一只鳥飛過船的上空時在二蛋的頭上拉了一泡屎后就圍著船打轉兒,挑逗二蛋,二蛋很生氣,他要驅趕那只鳥,甚至開著船去追它,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鳥追丟了,自己也迷路了。這下怎么辦,就算抓到大魚也回不去了。 “死鳥,臭鳥,讓我抓到你,一定把你吃了!喂狗!” 二蛋知道現在自己最需要的是冷靜,于是他開始坐在船上啃面包,翻出果啤,只有兩瓶,它們是為了能讓自己絕處逢生帶的,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二蛋打開其中一瓶喝起來并回想追鳥的整個過程。他記得自己是一路向東的,對,應該是的,所以現在只要一直向西就能回到原來的位置。二蛋告訴自己大魚一定有的,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現在連房子都沒有了。 “好的,要不是那個該死的鳥,也不會浪費那么多時間,我發誓,以后再看到任何一只鳥一定饒不了它們!要喂狗!” 果啤喝完,狀態恢復一些,二蛋開動船直奔西方。 下午海上突然變冷,刮起了大風。 “不會真遇到突發天氣了吧?別是海妖啊?” 二蛋抬頭望著天,烏云,原來是要下雨了,身為漁農的自己早有準備。戴上草帽穿上雨衣就完事了,烏云不是太重,應該一會兒就過去了,等著吧。無功而返會被全村人笑話的。 “今天運氣還真不是太好” 二蛋心情糟透了,被這雨搞的,沉悶的雨天總是會攪得人心里不適。 二蛋向西走了很久可還是找不到方向,看來自己真的走丟了。他突然癲狂起來,像得了瘋病。 “我這是在哪?誰來告訴我,老天爺或者海妖也行啊,我會說服海妖,讓它不舍得殺我或者饒恕我!” 二蛋用脖子把頭轉向盆子的方向,好幾條三四斤的魚,狂躁的心情好多了,畢竟身為漁農的自己這輩子沒有釣到過這么大的魚。 “反正也找不到回去路,不找到大魚絕不回去。不過這條船還真的挺靈,寶貝船,保佑我吧。” 雨就很快過去,二蛋看到空中出現了兩條彩虹,心想這應該是老天爺在鼓勵自己繼續下去吧,雨后一定出現彩虹,這是真理,畢竟自己那么虔誠,那么努力,為了這次出海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 等著等著,二蛋的情緒更加糟糕。 “換了那么多海域,大魚呢?哪怕來只鳥也行啊,現在連只鳥都不見了,鯊魚也行啊,只要那臭鳥不在自己的頭上弄那些惡心人的東西,鯊魚不把自己吃了,不把船弄翻。” 吊索從早上就掛在那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二蛋的耐心和信心在被時間一絲一毫的消磨掉,他坐在船上,疲憊,沒精神氣兒并開始悔恨當初的決定。 “什么大魚,一定是那些漁農糊弄人的,他們就是喜歡這樣,說一些莫名其妙的大話,好讓別人為他們陪葬,作惡,混蛋一樣。” 忽然吊索猛烈的震動,二蛋一下子慌了,什么情況,海妖嗎?二蛋神經繃緊,身上的肌肉抽搐,眼神恍惚,焦慮,興奮。直到他看到一條巨大的魚尾巴露出水面才吐出憋著的那口氣,二蛋瞬間精神煥發,疲憊感完全瞬間消失。 “對,那是魚的尾巴,好大好奇特的魚尾巴,這尾巴得有一米半了吧,不是鯊魚鯨魚什么魚的尾巴,我確信,一定是那條大魚。” 這魚被吊索纏著,好大的力氣,是漁農說的那條大魚沒錯了,它拖著船向深海游去。 “不能這樣把吊索綁在船上,會翻的,船會被它弄散架。” 二蛋死死的拉著吊索,想用自己的力量來抵消一些大魚的力量,那條該死的魚把想自己帶到哪里?它游得方向不固定,它在水里亂竄,這下怎么辦。遠處好像有條船,可現在二蛋沒辦法靠近那條船,大魚掌控了船的方向。二蛋大喊,對方沒有任何反應,這魚在拖著船亂逛,二蛋眼睜睜的看著那條船越來越遠消失在視線里,二蛋崩潰了,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都怪這條該死的魚,老天爺,我知道錯了,我賭博,我坑蒙拐騙,我混蛋,我是個爛人,我懺悔,該以死謝罪。” 二蛋拼了命的抓著吊索,那條大魚拼了命的往前游。二蛋騰出一只手打開最后一瓶果啤,拿著最后一塊兒面包往嘴里塞,他不想成為餓死鬼。 “說什么也不能餓著下地獄” 面包吃到一半,二蛋看到遠處有一個島漂在海上,樣子有點模糊,島上的景色看不太清楚。“是幻象?不管了,反正也是個死,為什么不試一下呢。” 大魚也正好往那個方向游去,那個島很可能使自己活下來,可到了島前二蛋才發現這真的是幻象,他徹底心灰意冷了,半瓶果啤掉在船上灑光了。他的身體開始變的僵硬,手臂發青,眼神呆滯。二蛋并不想輕易放過這條魚,他用繩子把自己和吊索綁在一起,綁的死死的,死扣。 這條魚帶著二蛋游了很長時間,多長時間二蛋自己也忘了,他像失了魂似的嘴里不斷念叨。 “救救我,老天爺,救救我,救我,海妖。” 二蛋看見遠處又出現一個島,這次島上的景色,島上的樹和上空飛的鳥都看的很清楚。 “有什么用,假的,根本不存在,都是假的。” 海水突然涌動的利害,船晃動的讓人惡心頭暈,二蛋沒掙扎,也沒說話,他隨著那條魚游向更深的海域。海上回歸平靜,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村長找到老萬詢問情況。 “老萬,村里人都說老王釣了一條大魚,人家花重金連船都買走了,真的假的?” “沒錯啊,他家賣了所有的東西離開村子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老萬抽了口煙,一邊吐著氣團一邊講,“那有錢人說船和魚對他們很重要,愿意花大價錢買下來,這買賣劃算。” “他們為什么連船都買了?” “嗨,忘了跟您說了,那家的公子坐過老王家的船出過海,遇上了大風,船差點兒翻了,上岸后那個公子跟丟了魂兒似的溜了,沒過幾天又跑回來把船和大魚買了下來,我問老王,老王跟我說因為他釣到大魚了啊。” “你沒跟他們一起出海?” “我那天病了。” +10我喜歡
唉,人到中年的一大煩惱就是,起風的日子特別多。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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